液体LIQUID-X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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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刷,什么都不奇怪。
生活不易,多才多艺。

Coming please◎下『lay兴/伪现实/车』

◎600fo贺文。开的是坦克


◎伪现实 雷者勿入


◎切勿上升真人







他听见隔壁一阵窸窸窣窣摸下床的声音。 


疯了。lay擦干净手指,重新穿好衣服想着。


他真是疯了——那可是张艺兴啊。


敲门声很轻,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进来。”


lay看着张艺兴咬着嘴唇缓缓走进来,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只穿了一件纺纱的白色衬衫,腹肌浅浅的痕迹若隐若现,脚上跟那天一样没有穿鞋,踝骨和关节泛着诱人的粉色。lay发现他表演时戴着的那条细长的耳坠还都没摘,随着步子来回闪烁着金色,晃得他心神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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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ing please◎上 『lay兴/伪现实/车』

◎600fo贺文。开一辆坦克


◎zw性癖有 雷者勿入


◎切勿上升真人











lay是最初跟着张艺兴的几个助理之一。




这批人和老板一起经历过低谷期,也有上升期那段最繁忙疲惫的日子,又或是无数家娱乐公司给出更高的工薪来工作室挖人的那些时候。老板身边的人、和他搭档的人换了又换——但不知怎么的,lay从没离开过张艺兴,也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他。




他知道自己擅长做协助工作,并热衷于发现和解决麻烦,他的圆滑处世让他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时自如且坦然。但是最让他有成就感的是——那个情商极低的人似乎毫无保留地依赖着自己,就像他本人经常吐槽的那样:“进了作曲室靠自己,出了作曲室的门就全靠lay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算是个工作狂了——完美处理好一项公关所带来的喜悦,远比慢节奏的生活更让人满足——这点他跟张艺兴挺像。估计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得以忍受这个工作狂老板这么多年。




张艺兴是个很努力的人,lay绝不会否定这一点。




编曲、练舞、发专、打歌……再编下一张专、练下一支舞,日日循环往复——他的老板真的是越努力越幸运的不二代言人。




“这孩子这么拼,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撑过来的。”lay有次听见某个导演看见张艺兴在切镜的间隙甩掉补妆师,飞奔到房车里作曲的时候感叹了这么一句,他突然也觉得扑朔迷离起来。




是啊。他心存疑惑地这样想。自己有时候还忙里偷闲地和以前的同学出去喝酒烤肉呢,但是张艺兴……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发泄的渠道。




没交过女朋友,也没见他特别喜欢什么女生。偶尔被家人和极挑的哥哥们催去相亲,还硬要拉着lay一起去——自然也是从来没有成功过。




lay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对张艺兴这个人充满了巨大的好奇——




张艺兴,为什么从来没见他宣泄过呢?一个人的毅力真的能支撑这么久?可能吗?




他的崩溃,他的脆弱,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到底都去哪了?




真的很奇怪啊。lay看着那个埋头工作,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疑惑在心底悄悄埋下了种子。












百度告诉他,想要知道一个人的兴趣爱好,首先得拿到他的手机。




然而作为一个时刻需要关注媒体、关注大众的公众人物,张艺兴的手机简直是他的贴身宝贝。正好那时候他刚发专辑,每隔几个小时就要登上去看看新专的成绩和销量,手机几乎从不离手。lay盯着桌子对面脸上映着屏幕光,咬着指尖刷榜单的张艺兴,深深叹了一口气。




“lay哥?你最近怎么老是盯着我……?”




“啊?呃……不是,那个什么……我在跟那个talk show的负责人商量一点事……”被正好抓包的lay尴尬地把脸转回笔记本,心虚地继续打字。




“那……辛苦啦?”张艺兴对这个驴头不对马嘴的答案好像并没有很警觉,只是温顺地笑了笑后继续刷起了手机。




张艺兴啊!lay在心里崩溃大喊。手机又不是你对象,你就不能放下来一会儿吗!!




偷看张艺兴手机这个任务过了快一个星期都没任何起色,直到lay都开始自我怀疑,自己天天这样处心积虑地想要偷看自家老板手机是不是不太好,机会就突然自己找上了门。




“lay哥,我手机没电了借你的用一下……我查首歌,最近对那一段solo的旋律有点感觉……”他自顾自地说着就接过了lay的手机,lay也没多想地继续忙自己的事。




他们现在在国外走行程,访谈和舞台、见面会都排得满满当当。lay每天在后台忙着和下个节目的人交涉,从安排酒店的位置,到每个行程之间接应的车,再加上偶尔还要帮张艺兴日常中与别人无障碍交流,当个翻译什么的,一天下来几乎累得在回程的车上就能睡着。


今天晚上刚结束一场耗时最长的表演。lay把自己浸在酒店的浴缸里,想搜几首轻音乐放松心情,但点开搜索框的那一瞬间,他被记录吓得差点把手机丢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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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柚水蜜桃 chapter.3『lay兴/甜腻腻』

◎撩神甜点师lay x 服装设计公关张艺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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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吧出来的那条街是一条小坡,人们三三两两地结伴散开,谈笑声逐渐在四下飘远。街旁大把垂下的星星点点的紫色溺出了丁香的味道。夜已经深得只能听得见鞋跟摩擦地面的声音,张艺兴好像还没从热闹里拔出来,深夜突然的静谧让他有点不习惯。




“是不是太冷了?”已经约莫走了十来分钟,张艺兴听到lay这样说才感觉到冷。他偷偷把冻得发红的关节藏进外套口袋里,低着头摇了摇。




“以后……还再能这样出来玩吗?”




“当然啦,只要你有时间的话随时都可以。”lay的声音在静谧中听起来很是澄澈,“啊、不过说起来,之前店里谈好的一个项目可能要开始准备了……近期应该会忙一点……”




lay好笑地发现张艺兴正用幽怨的眼神盯着自己的鞋尖看,“想我的话也可以去微信上找我啊——”




“嗯,那就忙完了再见面吧。”




肆溢出灯光的地铁口在黑夜中像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张艺兴说着低头看了看表,像是有些急了,先人一步跨上了两级台阶。lay却盯着高处少年被金色勾勒出来的侧脸愣了愣神,渐渐缓下了脚步。




“到地铁站了……快回去吧,不是很冷吗。”




“嗯……?不是,你不和我一起……?”张艺兴站在台阶上一脸诧异地回头看着lay。




“我家在反方向啊——本来想送你到家门口的,但是总是想拖着时间多和你在一起一会儿……再拖下去你要感冒了。”




“而且……你好像很抗拒我搂着你?我今天可是特地穿得很温暖啊。”




“呃……这个……”张艺兴的脸突然就红到了耳根,他握着拳挡住脸,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两步,“这个、这个……我我只是……”




“不习惯?”lay笑着上前扶了他一把,“那以后不会了……你快赶紧走吧,看你脸都冻得那么红,真的感冒了我怎么办?”




张艺兴其实想说他的脸并不是冻红的……但是他还是顶着大红脸,乖顺地点了点头转身往前走了。




直到手扶电梯快要吞没lay的身影,张艺兴才敢往回看——他果然还是待在原地,嘴角上扬着跟自己最后挥了挥手。




以后真的不会了吗。他走下电梯,有点惆怅地盯着冻得泛白的掌心看了一会,电车刚好在他面前呼啸而过。




自己只是怀念那种被人关心,受人保护的感觉啊……绝对不是多想。




绝对没有。














张艺兴当真以为lay说的微信聊天是随口一句,没想到他还真的信守约定,定期叮叮咚咚地骚扰他。




“这个是这次主题的主打蛋糕,我构思了好久才做出来的,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啊,这种求表扬的语气。张艺兴无奈地想着,却还是禁不住上扬的嘴角,点开了那张照片——




那是一个多层的,被渐变的橘色和红色光滑裹住的蛋糕,装饰物只有些大小不一的球状物,也都被淋上了同种色系的釉面,球体的圆滑刚好与筒状蛋糕相得益彰。那些引人垂涎的糖霜们熠熠地泛着光泽——让张艺兴只想当做艺术品欣赏它,而不愿破坏这份晶莹剔透的美好。




“要不要试着猜猜这次的主题是什么?”




这我要怎么猜……张艺兴嘟起嘴吧开始认真打量那张照片——他知道甜品主题的名字一般都取得很是梦幻、天花乱坠的,而自己的艺术细胞可能都集中在服装设计上了,嘟了半天嘴,一时半会儿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在看什么呢?”




“咳……咳!宋宋宋琳?你你你吓到我了……”张艺兴心虚地被口水呛了一下,图片都没来得及点掉。




“诶……这不是那个很有名的desert bar吗?是新出的蛋糕?”宋琳一把抓过张艺兴的手机,“看不出来啊张艺兴,没想到你还关注这个……”




宋琳丝毫无视张艺兴隐私地又往下翻了几张照片,“我以为只有我们公司的小女生才会喜欢来着,没想到连你也……你是不知道吧,听说那家店的老板颜值超级高,而且都是自己亲自下厨的哦!”




其实我不仅知道,还跟他一起去过夜店。张艺兴默默地想,“那怎么没见你喜欢?”




“啊,我才不喜欢这种类型好嘛。我喜欢的是那种靠谱的成年男性、年长一点的暖男!这种长太帅的……哎,留在身边我都担惊受怕的,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哎呀,是不是你对象又给你发消息啦?年轻的小情侣真是……”宋琳摇摇头把叮叮咚咚响着的手机丢给他,踩着高跟鞋轻快地走了。




什么对象啊,早没对象了。张艺兴揉揉发烫的脸颊按开手机,果不其然又迎接了lay一整套甜点系列图片的狂轰乱炸。




他脑子里还回荡着指向不明的“对象”两个字,心跳加速点开了最后一条语音记录。




“这次的主题是《玻璃唇》,”张艺兴肯定lay是故意压低了嗓子,低哑的声线挠得自己耳廓发麻,“我做这些的时候一直想起你……”




张艺兴几乎立刻就知道lay那张嘴又要吐出什么大事不妙的话来了,他赶紧拿远了手机——




“毕竟你的嘴唇很适合亲吻呢。”




——还是啪一声重重地掉在了桌子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啊!这都什么啊……”张艺兴气急败坏地捞起手机,捂着又烧起来的脸嘟囔起来,“张艺兴你也是谈过恋爱的人,不要这么容易就……”




就……就怎么?




他觉得自己不得不思考一下lay对他的态度了——说的话也好、小动作也好……这些表现对于一个刚认识两个星期的人来说,是不是太过火了?




但是自己也并没有很抗拒,反而好像还有点……喜欢……




新的消息提醒差点又吓得他扔掉手机。张艺兴懊恼地再次抓稳它,定了定神,点开了新的语音记录。




“所以……我想邀请张艺兴先生来参加这次派对,”




“我可以拥有这份荣幸吗?”




是含着笑意的尾音,张艺兴甚至已经想象到男人说这话时浅浅带起的梨窝和眼睑。




完蛋了。张艺兴终于无奈地承认——




我被这个男人掰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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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考试!努力就会有回报。给自己加油!( ¯ᒡ̱¯ )و




IF U COULD see me THE WAY I see u.


圈名液体,

◎lay兴写手。可甜可虐可开车

   ▲感谢每一个红心小蓝手和每一条评论 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能得到你们的喜爱倍感荣幸!

◎艺考 高校 贼忙 拖更别打(?

◎real不高冷:

      只要你也一起吹张艺兴,我们就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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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脖:液体愉快地画着画-x   

           偶尔被河蟹了会发到微博。但主要还是吹张艺兴的彩虹屁博)

企鹅:1062433385 

           列表兴迷好少(。我迫切希望有人跟我一起吹我哥(激情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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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希望和lofter的各位好好相处——!




西柚水蜜桃 chapter.2『lay兴/甜腻腻』

◎甜点师lay x 服装设计公司职员张艺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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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吗?这种心情算是期待吗?


张艺兴盯着笔记本上的Excel页面发愣,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自觉地打下了“lay”这三个字。


自己这是在干嘛啊。张艺兴心虚地啪啪删掉了那三个字,挠了挠有些发热的脸颊。


毕竟是第一次跟他吃饭,总得谨慎一点吧。


张艺兴对着那张码了一半的Excel表格又坐立不安了五分钟,最终下定决心拉下脸来,把脸转向了隔了他一个走廊的时尚总监。


“宋琳啊,你跟人出去吃饭一般穿什么衣服啊,”感觉自己没说明白,他又急忙加了一句,“去那种很高级的餐厅……应该是的吧?”


“哈?那当然是要看跟谁出去吃了!跟朋友一起去的话,穿普通的正装就可以了吧?”


“那那那,”张艺兴狠咽了一口唾沫,“要是跟比较重要的……朋友,一起去呢……?”


“啊~是跟女朋友出去啊,”宋琳露出一副很懂的表情向他眨了眨一只眼睛,“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会穿那件胜利长裙!你知道的吧,就是我经常在新品派对上穿的那件香奈儿粉红限量……”


女朋友……张艺兴突然心里一凉。对啊,他们还不知道他被甩的事呢。


忧伤的情绪突然决堤,宋琳活泼上扬的语调渐渐模糊不清。张艺兴习惯性地摸摸那张卡片,这次却没起什么作用。


别想了,张艺兴,别再想了。


他很感激宋琳给他的建议——虽然那些建议大都是张艺兴灵敏地从她自己的穿搭审美中准确提炼出来的。于是他赴约那天只穿了一身素白的、适合约会的小西装,并且百年难得一遇地早起喷了发胶。


三七分?要不要搞个内扣啥的?他拿着不知道从哪家化妆公司礼品袋里挖出来的一根卷发棒,在镜子前杵了快半个小时,甚至还不小心烫到了指尖。最后也只是随便卷了下发尾,刘海还是乖顺地趴在额头上。


他顶着一头小卷毛到约好的地方时,lay好像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他只穿了很日常的高领毛衣,大衣被整齐叠着挽在手上。他伸出那只空余的手想看看腕表,刚好撞见了张艺兴惊讶的眼神。


“哇哦,”lay眯着弯弯笑眼迎了上来,“看来为了见我还特地打扮了一番呢。”


“我以为要吃什么高级料理呢……这样穿的话很奇怪吧。”


“没有的事,衣服只适合人,而不是场合。”lay温柔地笑了笑,非常自然地搂过他的肩带着他向前走,“在我看来你穿什么都很好看。”


张艺兴感受着肩头的温度,头脑突然一片空白。


这、这也算是礼节的其中一种吗。






“所以,您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这个……是服装公司公关部的啦,总经理啊总负责人啊什么的虽然职位听起来很高,但其实也只是更忙而已……”


“那薪水应该也不错啊?”lay笑眯眯地歪头看着他。所以为什么还被女朋友甩了呢。张艺兴读懂了他的眼神,心脏泛疼地摸摸补充完了后面的话。


“唉。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没有生活吧。”


他低下头,发泄一般突然打开了话匣子,“我知道所有服装杂志编辑们喜欢的餐厅和衣服的类型,却不知道她最喜欢的口红的品牌……每次和编辑们唱歌吃饭之类的聚会都是我一手策划,却没时间和她出去约会几次……也许我真的太冷落她了。”


“可是,我也只是工作忙而已啊……”张艺兴有点哽咽地想——为什么事业和爱情就不能兼得呢。


他抽了抽鼻子,有点尴尬地看向lay——跟一个刚认识的人说这些果然是太出界了,可是……可是lay只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做时尚界的公关确实很累。我有一个认识的朋友在做美妆相关的公关,每天都吵着要来我的店里一口气吃个够,可是每次都抽不出时间呢……看来这次能约你出来,艺兴你也是给够我面子了啊。”


“啊、这个只是因为换季期刚好结束了……”


你说什么大实话啊张艺兴!活该你被甩!!张艺兴刚说完就想打自己一巴掌,慌张地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成功呛到了自己。


“别紧张啊,对我实话实说也没关系的,”lay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用笑容成功遮掩了起来。他轻轻扯开张艺兴捂着的手,塞给他一张纸。


“谢谢谢谢,”体验过lay高超撩人技巧的张艺兴就像只受了惊吓的猫,一被碰就激起一身竖立的毛。他一边咳着一边赶紧把纸接了过来,“我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所以现在咖啡也喝完了,难道……现在就要分开了吗……


“我一会儿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像是猜透了自己的心思,lay眨着闪闪发光、让人难以拒绝的眼睛说道,“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张艺兴这才放下心来——还没有结束,太好了。


不过,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lay带他去了一家酒吧,店里的中间有几位卖唱的艺术家在即兴弹奏钢琴和小提琴。lay好像早就和老板打熟了关系,他拉着他走进来时,老板关掉了店里的背景音乐,钢琴手也笑着站起来,给他让了位置。


“谢谢,”lay笑眯眯地对着琴手点点头——那个刚站起来的钢琴手又抓起了一把小提琴,“就最近排练的那首?”


最开始是小提琴——那首曲子真的是用来炫技用的,张艺兴依稀只记得小提琴上的手指动得飞快,拉出的旋律是灵动的跳跃的,而lay——他好像还特地跟灯光师商量好了,无数的斑斓的颜色在他的四周飞舞跳动。而lay的演奏随着这跳跃的旋律,也轻盈得好像柳梢垂落湖面一般,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只是忽高忽低地在琴键上方划过一道道弧线,让你感觉空中飘浮着的那些音符,像是从他的指尖里生出来的一样。


被旋律带动的人群逐渐聚拢,开始疯狂舞动了起来。lay好像完全浸在了音乐里面,但他还是趁一小段小提琴独奏的时间一脸满足地退回人群,把琴座让给了下一个人。DJ也随之情绪高昂地把音量推到最高,大声宣布夜晚和疯狂的开始。


“张艺兴!一起来啊!”


就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的舞会——各种颜色变换的光从那个人身后散发出来,人声嘈杂,坠入地狱般的旋律依旧响着,但张艺兴只是模模糊糊地听进去了一点。


一切都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lay背着光向他伸出手,但那双溢满笑意的眼睛里却闪着无比耀眼的星光。


他怎么能够拒绝他呢?


那双方才生出音符的手还是温热的,有力的。但是穿成这样跳舞是不是怪怪的呢。张艺兴这样想着看向lay,高领毛衣里那颗兴奋的脑袋让他突然停止了无关紧要的担忧,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lay透过震耳的音乐大声问他,张艺兴想回答,但估计lay也听不大见——他只是笑着对lay摇了摇头,更加握紧了他的手。


“我要告诉你,张艺兴!这就是生活!”lay指着酒吧的招牌向他喊,张艺兴这才发现这家酒吧的名字叫做“live a life”,“今天!是不是!特别开心!啊——!”


当然,他当然开心啊——他开心得快要融化了,满心的情感都像要快溢出来似的。


“lay啊——!我很开心!”


他开心得甚至忘记了这么久以来折磨得他死去活来的痛苦。在那个五光十色的晚上,他只记住了掌心的温度,和那双笑着的眼睛。




摸了个我哥(

以及我有在认真听政治课的!

西柚水蜜桃 chapter.1『lay兴/甜腻腻』

◎甜点师lay x 服装设计公司职员张艺兴


◎当然是像lay做的甜点一样甜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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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兴不知道自己脑子是怎么长的,明明自己才是被绿的那个,却坐在这里任人羞辱。


这家在自己公司闻名上下的desert bar,除了装修令人舒心,甜点师技术高超以外,更出名的是它的价位之高。


但是,当他看见吧台后面那个忙碌的身影时,突然明白了这里价格昂贵却仍客源不断的原因——那位甜点师实在是,吸人眼球的帅气,纤细的手指在餐盘上飞舞灵动,指关节竟然泛着粉色。摆盘临近结束的时候还会给那些不自觉盯着他看的人们一个礼貌性的、旋着梨窝的微笑,让人呼吸一滞。


自己毕竟是做服装设计的,被美的事物吸引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张艺兴这么安慰着自己,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喉结,随即就看到女友挽着另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餐厅是他选的,桌位是他订的,作为小公司的总经理自己都不曾狠下心来吃的西式餐点,为了求复合他也心甘情愿地都做了。


而他的女友——现在应该是前女友了,不领情不说,竟然大言不惭地还带来了出轨对象。


“除了比我有点钱以外,到底强在我哪里啊?”张艺兴看着对面的二人来来往往暧昧的眼神交流,感觉神情恍惚。


“我的意思是,因为你沉迷工作而疏忽关心,你知道要赔偿我的对吧?”


什么?


张艺兴努力忍住挥拳的冲动,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绿了自己还说是因为我疏忽关心?还想从我这骗一笔再走?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理直气壮给男朋友带绿帽子的人?


冷静。张艺兴用余光瞥了瞥四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整个餐厅的人都在等着看他笑话。尤其是他一进门看到的那位帅气的甜点师,现在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正俯在案台上托着下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期待故事发展的眼光看着他。


对面的男人示威一般暗暗搂住了她的腰——张艺兴好像突然听见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玻璃都碎进心尖里,疼得他突然就红了眼睛。


“行,”他低声颤抖道,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女人没过多久就和男人一同走了。张艺兴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望着对面空空如也的座位和一大桌精致的基本没开动的甜点发愣。


“钱都花了,”张艺兴下定了决心般拿起刀叉,“不吃不行啊。”


张艺兴再怎么想表达自己味同嚼蜡的情绪,味蕾还是不能欺骗他——调温巧克力极其脆薄,蛋糕的层次分明——张艺兴不太懂甜品,但他确定自己吃到了百香果凝乳和香草慕斯,那酸甜互补的沁香几乎溢满了他的口腔。


他自己都震惊一个前一秒刚刚失恋的人,下一秒竟然能一扫而空桌上的甜点。张艺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突然听见吧台里传来的一声轻笑。


完了,被看到了。


张艺兴战战兢兢地终于敢抬头时,那个人已经扬着嘴角背过自己,走进后厨间里去了。


“张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一个侍者背着一只手,将一盘雪白色的甜品轻轻放在了他面前,“这是由焦糖茴香,柠檬凝乳和液氮结晶颗粒制作的‘夜空’。这份甜品是主厨特赠,您不必为此买单。”


甜品落桌的时候盘子下还压了一张卡片,张艺兴好奇地抽了出来——


“雪夜的美,有三分之二是源于夜空的衬托,如果没有靛青色的盘子,白色也只是白色而已。


所以那些随便的空虚的无色的,又怎能衬出你的纯洁美好?”






大概那些高雅的人,骨子里总是透着善意的温柔吧。张艺兴叹了口气,小心地把卡片放进西装外套的夹层里。


他这是被那人同情了吗。


虽然有点对不起那位甜点师的好意,张艺兴还是暗暗发誓再也不来这家叫人尴尬的甜品店。


直到他第二天昏昏欲睡地从会议室的门走出来,收到了一条让他瞬间清醒得跳起来的微信好友验证时——


您是张艺兴吗?微信号应该跟手机号是同一个吧?


张艺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笃定这个人是他。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外套内层里的卡片——这几天他都随身带着它,像是某种精神寄托一般,能暂时让他忘记自己失恋的事实。张艺兴强压着砰砰加速的心跳,按下了那个绿色的通过。


“啊,还以为你不会接受呢……毕竟最近都没怎么光顾我的店了。”


不是这样的啊。张艺兴急得不停地打错字,“那个是因为最近工作太忙所以才……”


“我还以为是上次写的东西太冒犯你了……真的不好意思”


“所以最近有空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吧?”


张艺兴吓得差点把手机抖掉——那么精致优雅的人竟竟竟然邀请他一起吃饭??张艺兴感觉那种在公司早早养成习惯的,对社会高层的畏惧感又悄悄蔓延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啊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


“我是lay,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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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坑的真的。再坑请打我( ¯ᒡ̱¯ )و

给自己画个头像。

温石『兴他/伪现实』



◎男他无误


◎可以是张艺兴x任何人


◎namananaMV衍生脑洞


切勿上升真人。












他接到通告那会愣得说不出话。




作为一个刚毕业两年,实习经验还没积累完备的摄影师,能接到这种去明星歌手mv拍摄现场实习的机会大概是史前先例了。




“最多是个后勤,可能连真人都只能看个大概,你也别太当回事了,”主摄面无表情地把厚厚一沓注意事项拍在他胸前,“老板一不小心报错你名字了都说不定。”




他没怎么在意主摄的话——在这个鱼龙混杂,人脉之上的公司,老实人受压迫是常态了。只是前线的摄影师虽然人品不怎么样,论技术还是能拿出来比一比的,也就是凭这才能被张艺兴的工作室看中。




动身的前一个星期,他只是被一大群亲人朋友拉去提前预祝实习顺利。在酒花飞溅、人声鼎沸之中,他对拍摄对象的印象还停留在路人阶段。




人都不一定见到。了解那么多就……太矫情了吧。




他只是希望回来以后自己能转正罢了,




真的,仅此而已。









骗人。




太近了,他明明已经不能离得更近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的人为他痴迷——那个人不管在哪里都是焦点,即使身处人山人海,他也能无意识地让所有人都倾目于他。




外貌上的优势似乎不足以被当做证据。曾经也有人说过自己长得也不赖——是很多人。他下意识地把两张脸比较了下,随即打了一个机灵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不是因为这个。




这个……不能拿来比,谁都不行。




他对镜头的把握能力在他的认知里几乎是无人能敌的——他拥有那种笑起来眼角会垂下来,很有感染力的笑眼,浅浅旋起的两个梨窝不过是锦上添花。




是天使留下的失误吗。




他刚下车的时候着实被这片外景震惊了。湖蓝色的海水罩着丝绸般的细沙,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给一点玷污海水镜面的机会。




但当那个身着雪白西装的人出现时,这片大海才仿佛被填满了。




他和主摄不知为了什么事笑着,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拍在主摄的肩上。




他感觉那一掌拍在了他心里。




——神明果然给他送来了光。












他是在吃盒饭的时候被张艺兴找上的。貌似第一天拍摄刚刚结束,工作室的人都去商谈事宜了——张艺兴确实是被告知了自己的伙食在这栋楼里,无奈路痴属性顽固。他敲开了休息室的门——




“呃?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他飞快地摸了一下脖颈处翘起的发尾,眼神略带尴尬地四处乱飘,“那个,我刚刚拍完……听说餐厅在这里……”




他愣了愣神,盯着他修剪整齐的、指型完美的指尖划过发梢,突然想起露水从树叶上滑落的样子。




“这、这里只有盒饭,不过今天配菜好像是辣椒炒肉?”




“啊~那就好了,”他似乎阻止不了张艺兴向他的座位前进,“原来你知道的啊。”




“……知道什么?”




“我喜欢吃辣椒炒肉啊~”




他接过盒饭,熟练地啪地一声开了筷子。“看我干嘛,继续吃你的啊。”




……这样跟我一起吃员工餐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没有理由葬送这份神明送来的礼物。












长沙人真的很健谈——也许只是单纯的张艺兴很能说而已,竟然不知怎么的一起约好了晚上联机手游。




“第一天他们要谈公事,基本不用拍什么……舞蹈我来这之前就练无数次了……还好不容易找到你带我上分,现在不打游戏,更待何时!”




真是的,不是说好连脸都不一定看清吗。




现在是什么一个情况?




他竟然被本尊带到了张艺兴的房间去。可能是刚入住的缘故,行李没有拿出来几件,那双一脚蹬倒是摆在了极其显眼的位置。




“上线啊?我邀请你!”




结束游戏的时候差不多快到凌晨两点了,期间小秘书过来查了一次风。但张艺兴只是和自己开了静音憋着笑,用沉默回应了敲门声。




“睡啦?唉,明天再说吧。”




他们听见越来越远的高跟鞋的声音,才终于悄悄摸摸地开始说话。




“很晚了,我要走啦!你先休息吧,明天还有拍摄呢。”




“今天玩得开心吗?”他眯出一个笑眼弯弯的笑容,好像并没有要送走自己的意思。




“呃,很开心呀?”




“别那么早下结论啊,”他重新把自己扯回床上坐下。




“更有趣的还在后面。”




他笑着掏出手机远程上锁了房间门。












他被压进软软陷进去的床垫里的时候,想的竟然是明星干这种事的时候难道是不卸妆的吗。




张艺兴好像真的没卸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总是把口红亲得到处都是,不一会嘴上就少了那一层波光粼粼。




——他大概漂过唇吧,就算口红被亲掉了也还是红艳艳的。




“专心点啊,”他伸手探向下面,“在想什么呢?”




他没有说话。




“诶,你也真是够傻,我随便一说你就乖乖跟上来了。”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在团队里吗。”他抬头笑了笑,眼线有点晕开在眼尾,“……我选的,因为你长的好看。”




吻刚好落在脖颈处,发出暧昧清晰的水声。




“被我吓到了?都跟过来了,不是就已经做好觉悟了嘛。”他又轻笑了几声,让人难以想象他在电视里那种呆萌清纯的样子。




“放松点,”




“我会让你很舒服。”












“靠,我这是在干嘛?”




张艺兴懊恼地撑着床起来,望了望身边的少年。




“啊……你醒了啊。”




他望进那双仍然澄澈且有点慌张的眼睛,随即瞥开了视线,“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先别走啊,明明是我强上你的你道什么歉啊……”




他停下了脚步——因为自己确实有一个问题要问他。




“嗯……艺兴哥?”




“嗯?”




“你对所有人,所有……长得合你口味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怎么可能,那我还要不要在圈子里混了,”张艺兴懊恼地抹了一把脸,“你确实是第一个……昨天我真的只是想叫你过来打游戏的啊……怎么会这样。”




他沉默了一会,随即意识到自己该走了。




“你喜欢我的吧。”




“哥你放心,我不会和外人说的,”他原封不动地穿上昨天被他粗暴扒下的衣服,“和你在一起的夜晚很开心。”




谈什么喜欢呢。




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明明连我的名字都没问。














他再次见到那个光鲜亮丽的人是在他的签售会上。




他把书摊在他面前,那人只是面对空白的扉页笑了笑,迟迟没有动笔。




“转正了吗?后来?”




“我……辞职了。”




“……为什么?”




他没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适合我。”




沉默。




“晚上一起吃饭吧?”




他这才抬起头看他——那人露出了大概是这辈子最卑微,最小心翼翼的神色,捏着笔的指尖泛白颤抖。




“这……”




“那你为什么要来?”他慌张地发现那声音里带了丝细不可闻的哭腔,“为什么要来见我?”




因为什么呢。




因为想你。想见你,想看看你是否还记得自己。




直到双眼噙满泪水,他还是咬着嘴唇没有开口。




他不能说。




因为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不能辜负那么多爱他的人。




因为有的时候,不是两个人喜欢彼此就能在一起的。




因为他说什么都会毁了他。




“就当你拒绝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把书抽了回去时,张艺兴已经换上一副礼貌的官方的微笑去迎接下一个人了。




“酸滴刻凿千千万万年,才造就了岩穴的廓然闳美,




是不是我的心也要被亏蚀得千疮百孔,才能容得下一个你。”




张艺兴写完合上书页的力度太猛,以至于墨水都殷到了前页。




我又能怎么办呢。他拿着那本沾满墨渍的书仰头向场外走,努力不让泪水往下掉。




他是一颗太过温顺的石头,






一颗经不起世俗雕琢的石头。















◎被mv震撼了所以没头没脑地写了这么一篇😫真的mv太好看啦啊啊啊啊啊


◎反响好的话。就再写一篇兴右?




神与凡人『lay兴/SOULMATEparo』




◎灵魂伴侣 死亡伴侣paro




我爱你,与他人无关。










°序








—茫茫七十亿之中,遇见你,多不容易。






这句话像是这个时代的标语,给物欲横流的社会烙上了些许浪漫。




十七岁左右,灵魂伴侣的名字会像纹身一般随机出现在人的某处皮肤之上。但无奈世界之大,能寻找到另一半的人少之又少,不是靠财力就是靠人力。这两者皆不具有的,大多数的普通人,也只能放弃寻找恋人度过普通的一生。




灵魂伴侣的名字浮出的一年后左右,会再次在皮肤上生成一个死亡伴侣的姓名——那将是结束、杀死你一生的人。当然,如果幸运地自然死亡,将不会出现第二个名字。




然而,关于第二个名字的预言,将其打破的人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似乎只要意念坚定,皮肤上的第二处预言变得可有可无。




事情在张艺兴身上出现了转机。




对于名字的到来他没做什么准备,也没什么期待和紧张,只是在洗浴的过程中刚好发现了。那个名字,由模糊不清的水墨慢慢汇聚,不痛不痒地落在了腰窝附近。




“lay……?”英文名?本来国内的能不能找到就难说了,外国人就更……张艺兴小心抚过那三个字母,叹着气关掉热水。




而且,也看不出来是男名还是女名啊。




就这样平静地到了第二年——他不知道其他人拥有第二个名字的时候是怎样的。那种刺痛的、灼烧的感觉让他一晚上噩梦连连,喘着粗气在黑暗中摸开床头灯开关,那个还冒着热气的,边缘泛红名字已经清晰地烙在了左手的手腕上。




lay。




他听见黑暗中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不安的,快速到有点失常。




他的灵魂伴侣最终杀死了他?




超越了肉体,上升到精神世界,用整个灵魂温柔包裹起对方的恋人,却杀死了对方——这在这个世界里绝对是打开潘多拉魔盒一般的禁忌。




到底是爱更多一点,还是恨更多一点?




他一夜无眠。










°part.1




虽然是高三的年纪,但张艺兴没再继续在学校读书,而是出来当了模特。理由的话,除了学费这个硬核限制以外,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




他跟学校里那群向往爱情、向往浪漫的一根筋们着实格格不入。




大概是从幼年失去双亲,早早的独立开始,他对于爱的理解总是比同龄人稍差那么一点。面对韩剧痛彻心扉的虐恋或是欧美影视里刻骨铭心的爱情时的僵硬,用“不知道被爱的感觉所以没有共鸣”,这样来解释好像更说的通。




但别别扭扭的张艺兴始终不愿承认这一点。




最近正值换季,平面拍摄的任务变得繁重了起来,每周也差不多算是无休了。那天张艺兴开车去一家新上市的公司试冬装时,被这突如其来拍摄的仗势吓得脚底一滑。




“诶呀,不是来拍你的啦。是今天有新的代言人要来,”给他补妆的小姐姐笑着扶了他一把,“你快去换衣服吧。”




像梦一样。




用张艺兴形容那天的画面,真的就是像梦一样。




穿过茫茫人海,挥手挡开伸过来的一张张名片,高纺毛呢大衣微微敞开晃动。那个男人脚底生风,拒绝别人的同时却仍面带笑容,不失风度——但那笑容料所有人看都是客套的,没什么灵魂的,因为他对于另一件事的迫切。




他在向自己的方向走来,张艺兴扭头看向身旁的化妆师,她瞪着眼,嘴唇颤抖地动了动,但张艺兴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你是张艺兴吧?”




男人猝然放大的精致脸庞让张艺兴差点没回过神来——那人真是太好看了,嘴唇红润,睫毛伴着水意颤抖,眼眸里闪着灵动的光。外貌、声音,甚至他冲上来抱住他时怀里的温度,所有的一切都仿佛与自己灵魂相吸一般地契合。




“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part.2




lay开始找张艺兴那年,他十八岁。十四岁的张艺兴刚出来做模特积累名气,让lay的寻找也算是有迹可循。




他们相遇的那年,张艺兴十八岁,lay二十二岁。




四年的光阴,连那四年前脑子一热弃学的决定,也都像是为今天的命中注定所做的准备一般。




“爱情最让人着迷的,正是因为它的不确定性不是吗?正是因为它神秘,有无限的可能性,人在望向爱慕之人时的目光才是澄澈而又充满欲望的。我热衷于寻找迷宫里的终点,但,这约定俗成的丑陋疤痕,让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了——它把迷宫永远地拉直了。




但那条通向你的迷宫,寻找你的这么多年我到底还是想清楚了——我心里相比于鄙夷,期待更大,即使是它一条直线,两旁也不免有斑斓风景。




你本身对我而言,就是一座迷宫啊。”




说出这些话的人,是天生爱人,也是预言将葬命于他的人。




lay偏过头来,盈盈笑着看向自己。




张艺兴对着那笑容发愣。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以及还要继续呆在这里多久——是月光太明朗了吧,贝拉不是也爱上了随时可能杀死她的吸血鬼吗?自己这样稍稍越界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什么也不做。就这样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感受灵魂相契的舒适。




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part.3




张艺兴大概是唯一一个时尚界不知道lay身份的人。




“艺兴啊,你知道我的吧?”




“什……知道什么啊?”




lay略有吃惊地缩小了瞳孔,随后又被一双笑眼遮盖了起来。




“不,没什么,没关系。”




直到lay第三天连墨镜口罩都没戴,大大咧咧地拉着张艺兴准备去逛街以至于被助理慌慌张张找到酒店里去的时候,张艺兴才知道lay的知名度到底有多高。




一个最近开始混迹影视圈的当红歌星。




“嗯?要说起艺兴的话,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哦,”刚被训完话的lay却心情很好地炫耀起了自己做了四年的功课,“十四岁的时候开始做直播,被星探发现于是跟模特公司签约了,那时候连初中都没毕业呢。”




然后又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他所在的学校,搬了几个小区,之前那个小区的物业还是自己的粉丝见到真人的时候还差点晕过去等等……




张艺兴有点不可思议地听完了全程。这四年竟然有这样一个人发了疯地,用尽一切办法找他,而且还是这样一个一个高据于顶端的人。内心的委屈与自卑被浅浅地激了起来,荡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波。




他怎么配得上这样一个人呢……是预言搞错了吧?




“说起来你这几天也没直播呢?现在不播了吗还是最近没时间……”




“……艺兴?怎么啦?”




“没什么,”男孩低头笑了笑,“只是觉得和我印象中的明星不太一样呢,很喜欢讲话呢……”




“哈哈哈哈只是因为这个吗,那我也只是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更开朗些啊。”lay笑着对他眨了眨眼睛。




他说自己是喜欢的人呢。张艺兴心脏一抖。




“艺兴。”




“嗯……?”




“会慢慢适应的……给我多一点时间,再更多地了解你吧?”




白净的手指一点点地悄悄挪过来,试探性地握住同样冰冷的指尖。




“我爱你。”












°part.4




张艺兴自己也惊讶于他适应的时间——差不多一个星期吧,他完全接受了网络信息的狂轰乱炸。




lay寻找伴侣将近四年的新闻也算是得到了沉默的证实,张艺兴的身份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被扒了出来。有的路人对自己毫不知名、年纪轻轻就辍学进入社会工作的身份表示不看好,但更大部分坚信灵魂法则的人则是对lay本人痴情程度的惊讶。




而且……最近房间里催他开播的人大概是过去的十倍。




“艺兴你赶紧引荐引荐我给你娘家人啊,这样再藏着掖着下去我心里很不安宁的啊。”




还娘家人呢。张艺兴也是渐渐习惯了lay的嘴贫,啪啪啪打字回了过去。“好好拍你的戏去,人都不在旁边还谈什么直播。”




“!你说的!我回去那天可别忘了୧(๑•̀⌄•́๑)૭”




傻子吧。张艺兴对着那个颜文字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标点都打到前面来了……果然明星就是喜欢抛头露面。




出人意料的,lay还就真的除了日常腻腻歪歪有事没事的几个电话,几张剧场的剧照和小视频以外就真的不再多话,以至于拍摄提前两天结束,lay脖子上挂着个U型枕就迫不及待地飞了回来。




“西装外套加u型枕,你可真会搭衣服。”张艺兴接过包和行李,顺便把那碍眼的枕头也扯了下来,“到时候他们又要说你谈了恋爱衣品就变差了。”




“让他们说去,还能给我涨热度呢。”lay扯下口罩,闷了一个机场的半张脸泛着红,嘴唇湿乎乎的,就顺带给了张艺兴一个湿乎乎的吻。




“嗯,现在涨更多热度啦。赶紧回家。”




脸颊泛红的张艺兴被lay脚底生风地搂上了车,留下拍到了这种虐狗场景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痛心的各大网站的记者们悲喜交加。




这对恩爱狗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回家以后张艺兴如约开了直播。不知道是太久没上号,还是旁边多了个让人费神的家伙,等待粉丝进房间的时间里张艺兴难得地有些拘谨。




“都上万啦,可以开镜头啦!”




“哎你再等等,急什么啊……”




lay一只手撑在摄像头前跃跃欲试,一边好笑地打量着异常不安的张艺兴。明明直播过这么多次了,这家伙却比自己还紧张几万倍——还穿着从机场过来的特地买大了一号的白色卫衣,锁骨没进衣领深处,两只细白的小臂从堪堪悬在手肘处的衣褶里伸出来,手指不安地捏着膝盖上的牛仔布料。




可能觉得再拖着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张艺兴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闭着眼睛,抿着嘴唇,伸手开了摄像头。




“呃……那个,大家好……”




lay一只手撑着头,在镜头外面饶有兴趣地看着张艺兴支支吾吾自我介绍着——睫毛都在抖呢,他是真的害怕啊。lay情不自禁地轻笑出声。




“今天你们艺兴不播啦!”lay毫无预警地凑到镜头前,露出一张刚卸完妆的清秀干净的笑脸,随即“啪”地一声关了直播,转身嘿嘿笑着把张艺兴压在了床上。




“你你你要干嘛?不是说好……”




“我仔细想了想,”lay把食指缓缓压上张艺兴的嘴唇。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先把你吃了比较重要。”














°part.5




张艺兴腰酸背痛地醒来后觉得昨天还不如继续直播呢。妈蛋,拍戏不是很累的吗怎么他家这个就这么精力旺盛。




“张艺兴,”lay顶着一头棕色的鸡窝把醒来的张艺兴捞了回去,松松环住了他的腰,“没到世界末日就不要尝试早起。”




“……对了,我昨天晚上怕影响气氛就没问来着——你腰上咋贴了一块狗皮膏药。”




张艺兴心里一惊。




“那还不是因为你上次……?”




“可是上次你也贴了啊。”lay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不会是为了盖住什么东西不让我知道吧,嗯?”




被一语点破的张艺兴慌了神,“你膝盖那不是也贴了创口贴……”




“我是因为练舞的时候磕的,你知道的啊……”lay看着张艺兴被逼急的小脸突然就心里一软,探进他的腰间一下一下地按摩起来,“好啦好啦,我下次轻点还不行吗……下次换药让老公帮你换。”




自己这是逃过了?




张艺兴惴惴不安地闭上眼睛,不动声色地又往lay的怀里缩了缩,深吸了一口男人杂着茶树香水的气息。




等lay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去医院把那个名字搞掉。




“现在先继续睡吧。”

















°part.6




lay的脊背正中间有一块很严重的,看起来像开水烫过的印记。




“啊,那是曾经很红的时候在酒店遇上了枪支威胁……不止我一个受害者啦,我只是比较倒霉而已。”




那起事件张艺兴也确实有所耳闻——歹徒用枪把那一层的人都聚集在一个屋子里,对一屋子的受害者施虐。只是lay的公司并没有对外公开lay因事受伤的消息,藏在衣服下的伤口也没有被公众发觉。




“……很痛吧?”




“那时候确实是要吓死了。可是我还没找到你呢,那时候就死了岂不是要遗憾一辈子。”




张艺兴眼眶泛红地扑上去抱住了lay,男人无奈地笑着揉了揉那团抖个不停的棕毛,“这有什么好哭的……”




lay回家的第二个星期难得接到了公司老板打来的私人电话,说是三年前施虐的歹徒刑满出狱了,目前还在国内,让lay多加小心。




“我已经跟公司的安全部门了解过情况了,他们会关照你的安全……但是私人行动的时候你还是自己留个心眼,知道了吗?”




lay一边嘟囔着这家伙怎么才三年就刑满出狱,一边应了下来。




公司能给他放两个星期的假已经是仁义至尽了。lay临走前一晚只是抱紧了少年入睡,鼻尖嘴唇蹭过发尖逆着的薄荷味,但即使这样,张艺兴还是怀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脏睡得很不安稳。




“lay,”张艺兴在候机室捏着lay的衣角委委屈屈道,“早点回来。”




lay这一趟出的是远门,去巴黎看秀。虽然路程远,但是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他俯身亲了亲男孩,帮他把白色的渔夫帽往眉眼下又压了压,挡住水汪汪的眼睛下略微发青的眼睑。




“等我回来。”















°part.7




“啪嗒。”




他听见水滴落在水泥地板上的声音,潮湿、阴冷的空气让他会想起小时候爷爷放自行车的那间地下车库,是他小时候最喜欢闻的味道。




但是现在,不是在做梦。




张艺兴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他想起来了,他在送机回家的路上被敲晕,绑到了这儿。模模糊糊里绑匪的脸,跟三年前新闻里播报的那张如出一辙。




他没有找上lay,而是找上了张艺兴。




“我一直在找机会,找到那时候在酒店房间里试图反抗的那群人,”男人“啪”地一声拉起塑胶手套,狞笑着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你们俩倒像是嫌风头不够大似的,在网上随便搜搜就找到了。”




“本来以为你一个也够我玩了,没想到又送上来一个。”男人皱眉看向库门边发出闷吼的,被绑住的人质,“啧,你还是一样不听话啊。”




男人拽着头发把他甩到张艺兴的身边——lay早已没了电视上的风采,头发被血水浸成一缕一缕的,贴在苍白的额头上,抬起来看向男人的眼神仍然坚韧,杀气十足。关节被略微磨破的手悄悄探了过来,像那个初识的夜晚,坚定地握住了同样颤抖冰冷的手。




“别说话。”




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譬如他为什么会过来,伤得重不重,那些保护他的人去了哪里……但是那气息是在是令人心安地熟悉,他隐隐想到了被隐藏在贴片下的那个名字。




不是你就好。




他再次晕了过去。


















°part.8




在昏天暗地里,张艺兴已经没什么时间概念了,他是听lay告诉他现在大概是第三天的下午五点。




“艺兴啊真的对不起,明明是冲着我来的却把你也……”




“别说话了,”张艺兴把剩下的四分之一瓶矿泉水拍在lay的胸膛上,“保持体力。”




整整两天,除了一瓶水以外滴食未进。张艺兴几乎是在晕晕乎乎地醒来,摸摸身边的lay的心跳,小小含一口水后继续晕晕乎乎地睡过去地度过的。绑匪似乎并不急着虐待,或者把他们晾在这里自生自灭对他来说更有趣一些。




事情在当天的深夜发生了逆转。




“有趣,”男人用力撕拉下在皮肉上粘了三天的贴片,渗着血色的皮肤下三个字母格外显眼,“我正有这打算呢。”




张艺兴费劲地偏过头去想要看清lay的神色——不知是因为神经过于紧绷还是早已料到了这秘密,脸上波澜不惊地没什么表情。




男人把刀扔在张艺兴眼前,刀刃与地面碰撞的冰冷无情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室里。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谁先杀死对方,谁就从这里出去。”














°part.9




张艺兴身上纹着lay的第二个名字,而lay没有。




他惊恐地看着lay毫不犹豫地拖过了那把刀,尖锐的刀尖拖沓地划过凹凸不平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背上那块疤确实是被这个家伙弄的。”




lay毫无预警地冷冰冰地开了口。




“大概是因为我刚从医院洗完纹身回来,包了纱布的样子看起来很痛吧……对你来说,火上浇油的感觉一定更爽吧。”




“那个名字是你的……我找你找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接受……”张艺兴心里一凉,看着lay凄凄笑着摇了摇头,左手缓缓收紧那把刀,刚才被迫从梦境中被拉醒的自己却像脱力一般使不出一点儿力气,“不是说过吗,预言也是会变的。”




“艺兴啊,”那双闪着星星光芒的眼睛像是在诘问自己。




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张艺兴最后记住的lay的样子,是他嘴唇发白,脸颊泛着一层细细的银灰色的莹粉,喉结充满欲望地上下动了动,却没再说话。他像是认命一般垂下眼眸,遮住了那双方才闪烁着星光的眼睛。




鲜血从他的胸膛蔓延开。
















°part.10




lay的自投罗网,是为了吸引这个男人背后暗涌的一整个组织。lay的知名度让组织越发不安,尝试联系男人的时候露出了马脚。那个地下室方圆一公里的地方悉数包围着反恐队的警察,伺机行动。




只是料谁也没想到,组织拖到最后一刻才出面,lay差点真的成为了受害者。




“还说我干嘛骗你,”张艺兴哭哭啼啼地揉着湿答答的眼睛,“你明明也骗我了……”




“别用手揉啊会伤眼睛的。”lay一勾手把男孩拽进病床里抱着,“现在没事就好了嘛。”




明明胸口被缝了十三针,却还担心自己不要用手揉眼睛。




明明人还没找到,还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一个人就狠下心去洗了纹身。




明明是一个公众人物,面对热恋的恋人还是不顾后果地疯狂。




“lay,你真的很幼稚你懂吗。”




“你怎么可以只是因为我就这样……”




lay轻轻揉着男孩的脖颈,“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跟你一样。”




“所以啊,”他语气轻柔地说,“我才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没有什么明明。




所有人,在烙上灵魂印记的那一刻,在面对爱人的那一刻,都是凡人。




他们永远跨不过心如止水这条门槛。















°part.11




这起惊心动魄的事件面对公众的时候,只是淡淡一笔“当红歌星lay协助警方抓获恐怖组织,现已受伤住院。”




他们理所应当地享受了三个月的病休假,lay身体一好就风风火火地出了院,去尝试了一直以来被行程所困扰的,难得体验一会的的蹦极。




下面是海,波光粼粼的。




张艺兴染了浅色的头发,在帆船上仰头看着他,手臂与发丝一起扬在空中。




“张艺兴!”一大股咸涩清凉的味道扑面而来,lay感觉自己的声音都被风甩在了后头。




“咱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他不确定张艺兴有没有听见——那人还是像个小傻子似的一直挥着手——但大海一定听见了。




他离海面越来越近,也离他的男孩越来越近。




——疯狂本身就是爱情的代名词啊。